Luna 的个人资料没有终点的旅行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预言

很久不去理想旅行的意义,说着唱着,自我安慰自欺欺人。

“走得久了,总该要停下来吧”是这样的感觉么。

只是这个乍暖还寒的早春,静坐在朝南的窗口。

乱花渐欲迷人眼。

 

我想,你我只是很偶然的经过了生,

所以可能相濡以沫,可能擦肩而过。

行走的时候,若没有合适的人同行,到宁愿一个人。

而纵使独行漫长的旅途,终有习惯物事的羁绊。

 

书。

褐色再生纸的记事本。

零落的几支笔。一路走一路遗失。

布满折痕的A4白纸。

明信片。

MP3。

莫代尔质感的白色T恤。

香水。

充电器

花花绿绿的车票。

 

身外之物也会有如此多的牵挂。

 

喜在夜晚赶路。

尤喜火车。

在微有晃荡的车厢里,

耐心分辨轨道与车轮碰撞的声音。

透过玻璃窗上日光灯和脸庞轮廓的倒影,

我从光凉的夜看到澄静的晨。

 

有一双悬在灰色的、光亮的、夜之未艾未央之中的手,

因为反复触摸便知道了时光的轮廓。

 

寂静偶尔如揉碎的蜡纸,淅淅倏倏有细屑剥落。

我或听或写或在黑暗中凝视黑暗。

手指轻轻抚摸着膝头,冷暖自知。

 

旅行中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乡村失去了它的意义。

它只是地图上的标示。

陌生的环境。陌路人。

无时无刻发生的隐匿或者消失。

我把自己塞进游离的缝隙里。

 

若真有邂逅,那一定要是极聪明的人。

可以一起结伴也可以各自行走,

可以赋予彼此关怀与热忱也可以清淡相待。

明白谁都渡不了谁,萍水相逢后,你是你我是我。

曾经不过是场短暂的陪伴。而已。

总之都是陌路。抬头是,低头亦是。

 

只是恍然间嗒然。

这一路奔走之时,疏离了过往,

有谁在殷殷盼我归程?

有谁在历历数着日子?

 

而我所见,可与谁说?

我所闻,可与谁诉?

一切不过是我静静走了一段路,

天亮了。

我便回家了。

                                              by  Luna  09-03-30

 

有人唱着情歌,可是听起来一点不快乐。

 

盛宴方散,余音犹在。

水袖轻舞,流年偷换。

摧枯拉朽的成长一瞬间击垮你的童年。

于是学着隐匿起来,抹平眉梢的褶皱。

待再遇见,只道句,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往事端倪便语焉不详,尘埃落定了。

她在路上。我已抵达。

娘告诉我她在青海。如2年前我心境同样。

她说,这含盐的湖泊,苍茫的让人失望。

 

我忽然想起那些不知来路不问去处的时光。

 

在通往边境的火车内,晃晃荡荡摇向一个叫做阿拉山口的车站。

依稀记得大风卷起我的发。

 

沿途有荒凉的湖泊。

我已是遗忘了名字。

我只记得疲惫得可以随时倒下,

竟依然不舍打捞黎明前的晨昏时光。

 

凌晨的车窗反射着出白莹莹的灯光。

玻璃上我的面孔重叠成2张。

还有遥远模糊的消瘦身影,

潜伏在我硕大的背包中,

稍有松懈便悄悄遮住我的眼睛。

 

在黑夜中触碰暗。

在光明中隐匿亮。

2个多月奔波流离,

末了又是一圈轮回。

 

你说,七月已至,孤独依如天堂马匹。

而我只能颔首不语。

我想告诉姑娘,其实所有的旅行都是殊途同归。

天亮了,你就回家了。

                           2009-7-02  by Luna

夏天是让人心碎的季节

回头再看一眼,轻轻带上门,走了


终于还是来不及。
来不及仔细听,Salvador就走了。
来不及仔细看,老房子就坍塌了。
来不及说下去,讲故事的人不在了。
来不及回头望,来路的痕迹不见了。

时间越来越久。我的回忆年复一年地重复往事。
然后等到一切都消失。
永终的消失。
无可挽回的消失。
目睹一栋建筑的消逝如同悲叹一位故人的离去。
亲见一处环境的变迁如同感伤一段岁月的毁灭。

然后继续生活下去。
直到连回忆都停止。
连思考都停止。
连呼吸都停止。
 
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
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的裘皮大衣。
母亲的父亲少时被称作三少爷。
父亲总是寡言但是害怕奶奶挂在门后的一件大衣。
陈旧的木质首饰盒里发黄的黑白照片。
冬日有许多猫咪趴着晒日的洋房小花园。
儿时的我蹲在雕花铁门后数着远处梧桐林荫小马路上的汽车。

我很想很想知道那些没有说完的故事。
可是。
来不及。
 
甚至我还来不及告诉他们。
我爱他们。
我的父亲母亲。

TIME CODE之时差,我是一个懒人。。。。。

 
Time Code.
What a wonderful world
20080110
来福士广场的Levis门口和5楼的季风书园。
她的DUNHILL100周年纪念版。
她的低胸黑色亮片紧身裙。
我的手工笔记本。

85度拥挤的廉价咖啡店。
甜的可以封喉谋杀的奶茶。
他的New Balance黑色无质感提包。
他的比砖头厚的乐谱。
我的手工粉色小兔子。

屋企食不知味的港式小店。
我用尽所有力气告诉自己要微笑。
一个喷嚏就可以将我击倒。
在马勒别墅下一个十字路口。
我向前。他退后。

我在午夜的马路上慢慢行走。
在陕西南路路口蹲下大口呼吸。
我拨通了电话。
在滋滋的电流声中溃烂成一汪掬水。
手分开。水流尽。
黑色高跟靴在柏油路面敲打不出声音。
bonbon门口烂醉的青年在纠缠不清。
我逃上了碾碎幻想的出租车。

在凌晨3点用支离破碎的英语和彼岸之人缅怀从前。
他告诉我该面对的总是要去接受。
他告诉我他的生活很好并且会继续很好。
无论我是否存在。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上演一出独角戏。
在别人的生活中自以为是主角的死跑龙套。
凌晨4点我最后一次看表。
凌晨6点在记不清内容的噩梦中冷汗淋漓。
凌晨7点我在绝望中继续乞讨。
然后昏迷不醒。
 
 
20080111
10点他发来短信,我被自己抽了一个耳光。
狠狠地。

12点陪同步履蹒跚的无极老母去医院看牙肿。
一路上我搀紧她瘦弱的手臂。
我暗自发誓告诫自己。
你必须为他们而活。

在陪同母亲输液的光景里。
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描着紫红色的嘴唇。
黑色镶嵌蟒吻线条的当季时尚及踝靴。
8公分的鞋跟随着她的二郎腿轻轻摇晃。
棕亚麻色混羊毛昵质的裤缝熨烫如地平线一般笔直。
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风靡流行的俄罗斯款皮草小帽。
日系化妆品牌手提袋中的邮政购物DM广告杂志。

她坐下后开始电话不断。
股票、麻将、做脸、修手。
娇嗔市脍的口吻让我情愿把她正在输液的药水连瓶吞下。
我转头看着困倦睡去的母亲。
脸上的皱纹。发间的银丝。袖口露出的毛边。不离身的塑料口袋。
我忽然心酸。
她曾经多么娇贵与矜持。
如今被时间与生活缓慢地温柔地不可撤销地磨灭掉了。

她是个好女人。
她是我的母亲。
 
晚上与一年前一次婚礼上相识的朋友共饭。
我发现我貌似得了认知障碍综合症。
如若不是他在人海中主动招呼。
我也许就该使用接头暗号来寻找。
尽管除了1年前,他还来过成都我还带他吃过饭。

其实这个时候我很感激有个生人出现。
虽然我胸前应该挂块牌子:
生人勿近。

他的幽默和风趣让我可以坚持住并予以相同的回应。
我想我很快乐。
至少看起来是。
港汇5楼的素菜馆名字忘了。
很难吃。
糖潮的甜品也很难吃。

不上不下的8点半。
不生不熟的2个人。

“去哪儿?”
“随便。”
“酒吧?”
“太早。”
“甜品?”
“刚吃过。”
“咖啡?”
“睡不着。”
“电影?”
“随便。”
“投名状?”
“看过了。”
“集结号?”
“看过了。”
“……”

结果还是去了港汇6楼的一个奇怪的电影院看了一部奇怪的波兰电影。
冷笑话式的幽默让我从头冷到尾。
电影院出来后以亲身体验做了以下总结。

不要在周末出来。
不要在周末到市中心来。
不要在下雨的周末到市中心来。
不要在下雨的周末10点多电影散场商场下班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到市中心来。

我们顺着路走走停停。
在风中伫立了将近40分钟。
他上车以后嘱咐司机把车窗关小。
他说看你都在发抖。
这个小细节让我很感动。

有时候会想,
这样的生活多么简单真实。
吃饭,聊天,看电影,偶尔一次的小约会。
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在路口我下车,招手再见。
然后我去了琴行。
那里有我三分之二的青春年华。
是我每每禁不住怀念而不可避免失望的地方。
因为熟悉的人都不在了。

他也日渐苍老了。
他终于结婚,平静下来。
说话的时候,我们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沉默的时候,我对视他的目光。
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揉着我的头发,说。
傻瓜。
 
然后把我拉进怀里。
结结实实的拥抱。

毛衣上有刚刚吃过的披萨的味道。
有洗衣粉的味道。
有家的味道。

我沉默。
然后用力拍着他的背。
像玩笑一样。
像兄弟一样。
像离别一样。

5年前。我在现代变奏的日记上写下第一段记录青春的文字。
那时我写,吻在干涸的嘴唇上,像花瓣一样绽放。
我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的体验。
在他放开我的瞬间。
我看到了那个16岁的女孩儿。

在冬天光着脚丫穿着蓝色的人字拖鞋。
一闪而过。

消失了。

在路上,我遇见她

 
那是一个在路上遇到的女人
面目慵懒
瞳孔透明
发丝凌乱
心绪纠结

她脸上有细小的皮屑
登山鞋的鞋带松松散散
宽厚的男装外套把她拢起
她微笑的时候目光很远很远
她有渺小坚挺的背影
 
在相逢的午夜班车上
她静静地说,她已经精疲力尽
只是一直要走下去
她说,她不是旅行而是流浪
她可以在任何地方停留
然后继续放逐
 
她用暗哑的声音说着路上的见闻
说到有趣的部分
我笑
她也笑
说到她自己
我笑不出来
她却笑着
而且眼眶干涩
可是我却有种被淹没的感觉
 
她说
其实都过去了
走了很久
没有钱的时候就停下来
教书,洗盘子,做服务员
不管做什么
不管有没有钱
她只是不想停下来
 
她说
只要一直走一直走
她就可以不用思考和回忆
她说她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忘记
每天醒来的时候
用10秒钟弄清自己置身何处
有种美妙的错觉
 
她说
如果
一直在路上
就可以把自己搞得很累
然后倒下失去知觉
像鱼一样静止睡着
不知道眼睛何时开闭
或者就这样倒下去
不再起来
 
整个夜晚
我记得她的瞳孔闪烁
里面光线明暗幻灭
在颠簸的车厢里
其他人全部消失
她也逐渐模糊起来
连我的手掌都变得透明
 
我明白
只要我在路上
我永远会遇到那个女人
她无处不在
她是我内心的影子

在畏黑失眠的夜晚她出现
在独自行走的时候她出现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
她变成我
我变成她
然后又一次
在路上,我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我很想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

我承认自己今天又被刺痛了。
小脑不发达的孙孙两次掉入同一个坑坑。
亲爱的猴子大人,我们互相勉励互相谩骂对方喜欢的男人。
那是因为,
我们都是纯情的小贱人
或者,
我们都是蠢情的小贱人
当然从很客观的分析,我爱的男人又做婊子又立牌坊。
只是。
我承认我是傻瓜。
爱他便低到尘埃里去。
我把我自己牺牲掉,然后因为无私奉献的伟大牺牲精神顾影自怜。
为自己毫无希望的感情哀悼。
那些都是操蛋。
猴子大人的爱人说的没错。
所谓感情就是角逐。
谁爱谁多便占下风。
有时候对一个人太好,对方反而会紧张,会有压力。
而且觉得,无论你如何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决定权永远在对方手上。

昨天我也在问猴子,
当我们把自己所有的感情一厢情愿倾倒在那个我们自以为是对的人身上,
可能让他承受不起。
而且,其实最终,我们只是不想辜负自己。
ok,I don't care。
可以把感情收放自如的,不是菩萨就是演员。
戏子无情。不疯魔不成活。
孙孙不是个好演员。
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不走一边看鬼故事一边稀里哗啦崩溃。
我也很明白道理,理论考试100分,只是当局者迷。
看多了来来往往男人的虚伪嘴脸,
这样坦诚的对话是不是弥足可贵?
看,我又挖了个大洞把自己埋进去。
我当然可以就此消失。
换手机电话,msn,qq从此把他拖入黑名单。
我不是没有做过。
我突然想起来。
你怎么会又闯进我的世界,是因为我在新疆漫长无边的旅途上,
收到一条没有名字的短信。
号码看上去很熟。
然后我告诉你。我在放逐的路上。
然后我以为自己很好,很强大,很和谐。
我以为我已经释怀并且忘记你。
然后我回头又重新把你添上。
我排了命盘,猴子大人,我很崩溃。
我一直以为处女座是我的伤,
原来是因为我的上升在处女座。
所以难免对性格相似的人亲近。
比如猫,比如蝶小枫,比如莫莫,比如奥奥。
今天刚刚发现,摩羯座的羊鱼男是我的劫难。
更要命的是,合盘里面,我会倒在他脚下不止一次。
难道是巧合么?
他是不信这套的人。
但是我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命运。
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

我要感激,幸好目前遇到勾魂夺命的羊鱼男仅此一个。。。。
(BTW,羊鱼男风叔叔,其实我很喜欢你嗒,只是我不是Lolita,不来电。。。。。)
不然心碎一百万次都不足够。
末了,我还是一样卑微。
其实值得与不值得仅在一念之间。
我想,若我消失。其实你也没什么损失。
比如我从来未曾出现过。
比如黄梁美梦终要醒。
只是,我还卷着被子抱着枕头紧闭着眼睛打死不愿醒来。
我很久之前便开始思索送你的生日礼物。
甚至想到包装的细节。
店主很辛苦的拍照,我本想将礼物装在大大的圣诞袜子里面。
可惜没有那么大的袜子尺寸。
可惜委托店主帮我写的贺卡。
可惜店主对我的一番鼓励。
可惜。
礼物温暖了你的脖子脑袋和双手。
温暖不了你的心。
可惜。
今夜拥着你,抱你入睡,明晨在你怀中醒来的那个人儿不是孙孙。。。。
我想,
生日的早上,也许你会悄悄地起身,不让她发现。
煮好浓香咖啡煎好红肠烤好面包,
端到她身旁再把她吻醒。
正如你曾经仅有一次如此对待我一样。
没办法。
我知道我会死在这要命的浪漫上。
悲情双鱼女的伟大情操。。。。。遇到浪漫温柔的举措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只是,我的那些浪漫小花招还在襁褓中就被掐灭了。
无技可施。
也无处可施。
我跟多福说,要不,咱再疯狂一下?
最热的时候最热的中午来到最热的吐鲁番火焰山,
这次干脆买张去哈尔滨的机票到漠河去装冰棍怎么样?
多福直接崩溃说,你一会儿新疆一会儿黑龙江一会儿肯尼亚骑大象。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我只是个怯懦的小矮人。
貌似经验丰富实则遇到问题只会把自己丢到老远老远的地方。
置身体于地狱。当然灵魂也上不了天堂。
只是让心理的苦痛转化成肉体的伤痕而已。
半夜三更的办公室很阴森。
刚刚有只老鼠跑过。
我打开了所有的灯和空调。
但愿老板从摄像头里看到了不要抓狂。
我只是。只是还是有点点冷,有点点心凉。
要命的柏拉图精神偏执狂
絮絮叨叨碎碎念总该有个句号。
其实,我很想在凌晨的时候致电你。
只是我无法也不能。
我害怕打扰到你的甜蜜时光。
所以只是在这里默默的祝福你。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有一个美好前程。
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祝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午夜的办公室留念

luna一直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心不在焉。经常性目光呆滞就差没有再面瘫+口水滴落。

习惯性错过末班车。
那就走路吧。
习惯性错过早起的闹钟。
那就继续睡吧。
习惯性迷路。
那就慢慢绕吧。
习惯性坐车错过站。
那就带我去个不知名的地方吧。

其实我是在思考。
谁叫我生来便是哲学家。
我是谁?
我来自何处?
我去向何方?
无人可以告知答案。
所以我在一路的莽撞奔波中经常磕磕绊绊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好在我愿意并且向往变成一块牛皮糖。
足够坚韧
足够弹性
足够粘人
足够稀里糊涂自己把自己粘牢。

Before the sunset
Before the sunrise
给我这样一个day or night
记得有句台词,当时看了没啥印象。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却是慢慢品出了点味道。
I put all my romanticism into that one night  and I was never able to feel all this again

我时常怀疑生活的真实性。
特别在黎明时分。
比如,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
比如,我是不是对谁说过早安或者再见。
比如,是不是有人趁我睡着烘了面包煎了香肠端到床边。
比如,我是不是如失了魂的鬼魅,一个跟头栽在路边起身便成了人。

生活的种种可能与不确定并存。
正因如此所以我常用缅怀的目光看待过往。

北岛说,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
每活着一天,经历的痛苦或者美好就渐行渐远。
热爱摄影的人多少有些恋旧情节。
住过的房子坍塌了。
走过的街道重修了。
玩过的朋友不知所踪。
爱过的人面目模糊。

HUGO告诉我,拥有记忆还是件美好的事情。
而但凡所有美好都必定残忍。
陈升唱着One night in Beijing。
而我的夜晚遗落在永远捉摸不到的前尘,
与同样脆弱敏感孤独寂寞的灵魂共存。
 
2007.12.6  23:55
加班在办公室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医院。。。真的。。。。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医院。
真的。。。。。。。
 
其实我一点也不怕。
一点也不。。。。。
 
其实我一点不孤独。
一点也不。。。。。
 
8年前,凌晨5点。夏。上海。
1999世纪末。女足世界杯之夜。我在医院陪母亲过夜。
床单上有消毒药水的气味,有紫外光线的气味。
或许,还有生命残留的气味……
母亲神经衰落,非要开着灯否则无法入睡,而我平躺着如坐针毡,生怕一个 翻身惊动了她。
待她呼吸平稳,我蹑手蹑脚溜出门去。
夏夜凉如水,我记得住院部后面有很高的围墙,上面纠纠结结缠满了铁丝网 。
待我返回楼上,被坐在漆黑楼梯口的母亲吓了一跳。
她面色惨白,神情惶恐,眼神空洞。
她说,梦魇醒来看见我的床空了,只有冷风吹得窗帘飘动。
于是她唯恐恶梦成真,我被妖魔捉走。
于是她执意喊醒值班护士,要求坐在楼道口等我回来。
那一刻我看她便像看自己的孩子。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领她回去。
即使灯光再晃眼、床单再冰冷,我便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挨着时间一秒一秒碾过我发麻的身体,天有点蒙蒙亮。
那时我知道,日出前的天空有一瞬间白如鱼肚。
凌晨5点。医院封闭了所有的通道。
铁门怎又拦得住矫捷如我。
似猴子一样东张西望见没人,便蹭蹭几下翻过铁门一溜小跑回家。
父亲居然还没睡,他揉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兴奋地告诉我。
我国女足在世界杯得了亚军。
 
7年前,凌晨2点。冬。上海。
市六医院取药的窗口挺高,里面的护士趴着打瞌睡。
我只看到惺忪褶皱的半张脸。
那时我尚年幼不经人事,不知这一时刻是为一场浩劫而生。
那个男人在我手心刻下烙印,在我空白的成长史上平添一道划 痕。
我回首张望,他的脸已经模糊成一片。
我想,我后来再见到并不是他。
只是一个普通的,曾经英俊过、现已发福的父亲。
你看,那个时候,我的脸庞和病人的床单一样苍白,我的心灵 如病房墙壁一尘不染。
 
5年前,凌晨3点。冬。雨。上海。
因为严重的过敏,我内着一睡衣,外拢一长褛,披头散发奔下楼去。
雨伞在风雨中歪歪斜斜似要拦腰折断,十字路口闯红灯的汽车溅起的泥水打 湿我裤腿。
我依然一手撑伞一手电话,并且觉得世界塌了都不害怕。
市六医院的大厅依然冷清并且黑暗。
长长过道上阴惨惨地亮着几盏白灯,看不到黑压压的尽头。
那是我依稀预感,通向远方的列车已经在站台等候。
 
4年前,午夜12点。秋。成都。
生平第一次住院。
独自一人一间病房。
独自一人一层楼面。
11点以后,学校熄了灯,外面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
整个医院空洞洞。
值班医生在安顿好我之后,说,我在一楼,有什么事情下来找 我。
可是,
可是他没有告诉我。
校医院今夜除我之外荒无人烟。
我打开了所有的灯依然不敢睡着。
房门玻璃后的那一小块黑暗在不断扩大。
我挺庆幸自己带了一本马克思理论。
在政治术语与哲学思辨中迷迷糊糊渐入昏迷。
那年10月。我来成都的第一个月。
 
1年前。凌晨3点。冬。成都。
从打工的酒吧出来,冷空气把我呛的哆嗦。
烟和酒精以及喧杂肮脏空气的腐蚀显露倪端。
差点让我把肺给咳出来。
相熟的朋友本欲搭我一程,结果在车上被我的惨烈模样吓坏。
唯恐我暴尸车上,他百口难辩。
华西附二院的门口凌晨3时还有卖烧烤的。
我开玩笑说,我想吃那个。
他怒目圆睁,说,你敢吃信不信我把你先烧烤。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大笔一挥:急性支气管炎
开了比我脑袋还高大的2瓶药水让我去吊点滴。
那个夜晚,我很感激有人熬红了双眼陪伴。
 
一个月前。晚上8点。秋。成都。
看着病床上憔悴不成人形的M,和她手上破碎的两道深深口子。
我心纠结成一团。
想起前不久她对脆弱的快要崩断的我的鼓励和支持,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1星期前。上午9点。冬。成都。
我躺在检查台上。因为实习医生的粗鲁,疼痛让我紧闭眼睛发不出声音。
拿着化验单来回奔走的时候头脑居然会一片空白。
仿佛灵魂出壳,弃了这副败絮其中的破皮囊。
其实我一向是不惮死亡的。
只是我更不愿让生者承受悲哀。
想到这一点。
我无论如何要活得比他们久。
久一些。再久一些。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老了。死了。
我还将他们的记忆收藏。以他们的名义活着。
 
 
 
 
 
 
 

他说她说他们说

上班以后,生活变得充实而无趣。被工作塞满的时间逐渐吞噬我的思想。
每天下班后呆滞地拿起文件夹和包,按下电梯的按钮。
从17楼返回地面的几十秒钟寂静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每天在电梯中看到11楼的老外,说流利的中文,用kenzo的香水。
他总是站在同一个角落。
偶尔眼神对到,便会心一笑,然后擦身而过。
总有些人会与你的生活有所交集,但大多数,往往是萍水相逢而已。

常常一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
路过居民区的绿地,走过霓虹初上与万家灯火。
ECM的音乐让心情很容易变得和天气一样宁静而冰冷。
连影子都会潮湿到模糊。
我知道。
是孤独在作祟。

无意翻到安妮的一篇散文,讲灵魂与身体的距离。
她说:
即使只有他的身体,
或只要他的灵魂。  
能感觉到极致都是非常难得。  
何况你什么都想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身体和灵魂都非常的孤独。  
如果没有身体的激情,我们从灵魂的默契中得到安慰。  
如果灵魂距离遥远,身体暂时隔绝了陌生。
所以。
简单妩媚的年轻女孩儿不适合做情人。
忧郁的人才是。
因为他们能够接受不合理的极致的东西。
比如一段没有任何结局的感情。
或者躲在阴影里守口如瓶。

经常在凌晨3点,孤独似微小的细菌。
密密麻麻开始滋生发芽。
午夜不睡的人有同样寂寞的身体和灵魂。
nico告诉我,要找个懂我的人生活。
狮子座的男人永远不懂双鱼内心的脆弱。
或者说,从来没有开始过。

其实我又何尝不愿。
也许是我太过贪心。
生活之不如意,十有八九。
我得到了七分的幸福。
却还在意那三分的孤独。
我一直感谢安森的好。
可是他最终非我想要。
M说,得天所赐这样的男人,你要知足。
殊不知,
人之蜜糖,吾之砒霜。
偏偏有苦说不出,还要装出一副喜盈盈的满足相。
风叔叔一针见血,你不过是在交换。
如果情感可以公平交换。
这倒是很好。
至少两不相欠,结束了还可以算算盈亏多少。

和风叔叔谈话的乐趣在于此,
以长者的犀利和睿智点破我自欺欺人的假相。
他说,你这家伙有成为工作狂的倾向。
他说,你很有可能功成名就后包个落魄艺术家做情人。
其实我是在等待。
看生活给予我何种磨难和馈赠。

容易满足的人是容易幸福的。
所以我不容易幸福。
多福跟我熟悉后说的第一句话,
女孩不要那么聪明。不要去看清事实真相。
道理我早知晓。
聪颖如花殺,亦在劝诫,
不要装傻。要真傻。
我至尽对2年前sugizo的那句话耿耿于怀。
他告诉我,如果我就如一般的女孩那样,关心时装和化妆品,
每天想着该如何装扮自己
周末想着约会节目和晚餐地点。
其实我会幸福很多。
真的是这样。
可惜我从来学不会。

心海说,我很像干物女。
我不承认。虽然我的生活吻合干物女的大部分特征。
我想,我只是有点宅。
我仍然是个“湿”人。
小d说的没错,我爱上的是虚拟对象。
所有的美好被加诸在一个具像上。
可是就算是神,
吃饭照样要打嗝,解手照样要放屁。
生活不是艺术。
人总是要去面对现实。
仅此而已。
而我是只扑火的飞蛾,
自以为乌托邦并不遥远,
结果纵身火场。

我又怎会不明了。
自我放逐颠沛流浪,一场心伤折腾了了大半年。
人总不能跌倒在同一地方。
云轶曾经说,
friends can survival time and distance.
时至今日我想我才明白他的感伤。

小叶说,赌徒不总是会赢,何况我把生活当作筹码。
既然愿赌服输,
或者我试试再来一场?

 

背井离乡的人啊,一定要两两相忘

一一说,已经离开的人再回来,是不是为了叙叙旧,或说句抱歉?
每一次,想起再会遥遥无期,便只有催自己切莫回头。
怕是这一回首,又有太多眷恋带不走。
我手里攥紧的,只有寥寥无几的片甲残余。
我深知,自我离开那日,我的世界已经在加速变迁。或者,我们同时在变。
可是,我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我走的那天。
正如我无法想象母亲又多了银丝,父亲也会老泪纵横。
我心里其实无法接受你的老去。
我想,等我再见你的时候,你的眼角多了皱纹,肚子上有了肚楠,开始有微秃的迹象。
我会感伤。
也许,那时的我亦面目颓唐,肌肉松弛,在柴米油盐中蹉跎了年华。
毕竟我们都一天天苍老了。时不吾与。
偶尔我念及有你的过往,却发现逐渐模糊不清了。
我记得的那几个片断反复重现,可是你却失去了面容。
难道已经遥远到我看不清了么?或者是你想要淡出我的印象?
老张继续郁闷,我告诉他。我想回家。
他说,一个人漂泊久了总要归乡。
其实不是一定要回到故里,只是找不到集结了如此多回忆的地方。
他说,如果你今年回不来,我来看你吧。
我心怀感激,即使仅是句善意的劝慰或者玩笑。
至少我知道,有人还记得我。
背井离乡的人啊,一定要两两相忘。
原谅我,竟是如此不彻底地一边缅怀一边且行且远。

谈虚妄

文殊师利菩萨说:虚空仍是虚妄。(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双忘,乃是真法;忘境犹易,忘心至难;人不敢忘心,恐落空无捞摸处,不知空本无空,唯一真法界耳。

————————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摘录

我知我的罪孽缘于妄图于虚空中求得寄托,却忘了虚空本是无所依,无所思,无所希,未曾生灭,未曾有无,未曾净秽,未曾喧寂,无色象无音声,无可觅无可求。我却是在贪恋中一再失足。

释念

你若来,我必在
你若倾诉,我必倾听 

孤独是孤独者的墓志铭

不被别人吻醒,也没有人可以吻醒。
所以睡眼惺忪地亲吻牙刷。
不用为谁煎蛋,也没有煮好的麦片粥。
所以常备隔夜面包做早餐。
不用为谁叠好次日衣袜,也没人帮忙拉好背后拉链。
所以衣柜睡了许多T恤。
不用为谁挑选领带,也没人称赞新衣好看。
所以镜子是亲密玩伴。
门铃不会响起,也没人在响起门铃后打开大门。
所以钥匙总随身携带。
不用学做新菜式,也没人收拾残羹。
所以方便面最方便。
没人在耳边喃喃细语,一生的故事也无人可讲。
所以对着电话听筒自言自语。
 
在集体公墓下葬,亦没有人祭奠献花。
墓碑上甚至没有名字。
唯有孤独是孤独者的墓志铭
 
 

北极圈之夜

头发还湿漉漉在滴淌水珠
我裹着浴巾缓缓倒在地板上
看水滴汇集成河
这里是我的北极圈渺无人烟,24小时极昼极夜更替。
在我之下,是置身幽暗橱柜也无法躲避的。深渊。
我害怕极这种孤独。盛大来临如沿海城市的暴风雨。
瞬间击溃我的充气长城,如此便一泄如注了。
我本不愿写,那是因为要淡忘。我也行将淡忘了。
写作是孤独者梳理苦痛的手段,愈写愈清醒,用绵绵书写将苦痛凝结成结晶体,直到时间风化被锁牢的记忆。
弹指灰飞湮灭。
那一刻,便是心与文字一同神行俱毁的时刻。人如柏花萎地而灭,归尘归土。
而我不惮如此的。
我宁愿淡忘。被光岁抛到地平线外。既无年轮记载亦无纹路铭记。
长久长久地行走。久得忘记了来路,甚至,忘记了前进方向。
于是。
我便来到亘古永恒连时间都停滞的无极北极圈。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昨天是你的生日

那么多年。我还记得你的生日。

哭出来让我的难过减少了百分之一

我以为早知结局便足够坚强。
听到亲口证实依然难免心伤。
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坦诚。
昨夜风叔叔才教育我,既然说与不说都是伤害,坦诚相对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可是我却是缺乏这样的勇气的。
所以我需要背负我欠下的冤孽。
"Sometimes we hurt who we loved ,and this works both ways"《搏击俱乐部》里面的台词一次次提醒我。
爱与被爱本身便是自私的事情。何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如此,我亦然。
我从头至尾从未天真以为过电话、短信、msn可以维系距离的分割。3年前,莽撞为感情奔赴异乡的冲动已经让我付出足够代价。
我是赌徒,愿赌服输。
更况且自始至终你从未回应过我的殷切。我便知,爱上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与身体无关。与忠贞无关。
或者,所有一切只是因为,彼此太过寂寞。
所以,所有一切在你转身坐上凌晨3点的taxi,就已经消失了。余下的3个月来,是我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在坚持我心中的残留的假象。
我只是甘愿品尝,能够再度爱人的愉悦与患得患失,以及意料中的失落。
男未婚,女未嫁,选择多多,也不牵强。
关于你我,既然未曾开始过,也就没有结束。
这样其实很好。至少保留了你在我心目中100%情人的完整性,总胜于在鸡毛蒜皮的凡尘琐事中磨灭了憧憬来的完美。
我知你的敏感与细腻,这依然打动着我。
伤痛是别人给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对你而言,“伤痛”两字于我是言重了,这种刺痛细细密密如同针扎,依然在我可承受的范围内。
至少在细微疼痛的瞬间,我真实触摸到我内心爱的余温。
在你之前,我从未写过情书。我甚至忘了我是否真正寄出。
唯一留下的证据只是我一直不舍删除的文字,一遍遍将扳着指头便可数遍的寥寥时光反复温习,同时一遍遍在内心完善你的美好与伟大。
其实我清晰知道,我爱的不是你,是我心中以你为形象塑造的理想。你成为指向我内心的通道,仅此而已。
我想我已经冷静下来。
我用了半个小时哭泣,剩下的时间用来回忆。然后在写作中清醒。
我还是要感谢你并且祝福你。
愿你得偿所愿,愿你能够爱你所爱,并能获得爱情。愿你每日吻醒别人,或者被人吻醒。
你说,无论如何,希望我们依然可以靠得很近。你说,一直当我是最知心的人说话。
这是我1个月内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语。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所谓知心,皆是因为我已与你无关,我不再存在于你的世界。
所以便可言无不尽。这是你的私心。我亦能理解。
既然来日方长,那么便如你所愿。
我曾说,距离是良剂也是毒药,它的美好在于可以虚化阴影,只见其完美;它的残酷在于隔断触摸的温暖,只见其欲望。
我还要说,距离还是洗涤的良方。它的存在让我臻于坚强。
时间说,没有愈合不了的伤口。我坚信。
 

终究是过客

2004-11-30

Try to remember

我要纪念一些事,用纯白色铺开,似一片广袤的雪地。
这份洁净之土用来纪念和vivian相识一周年。那个笑容灿烂而脆弱的女子,是我的阳宝。
一年前的“夜婴”,深海涌动,那时我手指上还残有油彩,我是学画的孩子。
我问你,能治愈你的痛吗?而后才知你的黑色沼泽幽深不见底。
在初冬微寒的空气中对着电话筒,用一个个寂静的夜晚去燃烧彼此的过往。
受伤的灵魂蜷缩在一起,舔舐伤口。

乘车去徐家汇美罗城的starbucks,你安静地坐在柱子旁,角落的阴影里,目光里透显晶莹。
我身后的冰山轰然倒塌,在你对我笑的那一刻。
你总是围很厚的围巾,把半张脸掩盖。我们拉着手行走,在地铁商场里买可爱多吃。
等车,迷路,两朵冬日雏菊悄然盛开,拥有冰蓝色寂静力量。
在昏黄的路灯下排队买热腾腾的羊肉馍,像两个孩子,对温暖的食物笑颜逐开。
一直在走,走过那些黑暗的街道,走过繁华的大楼,时代广场,走过新天地巨大的圣诞树。
你说,生活给我的答案始终是离奇。

在太平湖绿地对着池子吹冷风,说话,说林枫,说弗洛伊德把梦当一只青蛙来解剖。
说你的那场车祸,一个男子散落一地的珠子。还有你的乐队,你的独立与孤独。
你的猫,你的sugizo都已成为一种奠定的信仰。控制着你的笑容和眼泪。
可我不要过去羁绊你的步伐。亲,你说你是我的盘丝洞,我是迷路的那只蝴蝶。
那么我们就这样纠缠一生一世。我始终是你掌心上纹路的一条。
我们唤彼此为“亲”,亲爱的亲,至亲的亲。
亲,我是你的蝶,灵魂跟着你走,无论多远。

那一整夜的不眠,缩在被子里说话,斑驳的回忆,淹没在你潮湿而甜美的气息中。
我一直相信同性间的抚慰至为彻底。心灵上的契合远胜过千言万语的无终。
亲,用相机把你最后的青葱岁月记录,东大名路,烙成我们心上永不褪色的一个记号。
你在黑白中的微笑,诡异而神秘莫测,宛若盛开的洁白栀子,清香四溢。
细碎温情交叠在你为我卷烟的那一瞬间。

夏天一起去顶层的party,最后的纵情,不喜欢leslie,这个男子给我的感觉太过暧昧不清。
所以我一直相信sugizo才是真正能给你幸福的人。亲,你也要相信:)
然后是告别,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在美罗城门口等你,眼前人影虚晃。
耳朵里呼啸地铁的回音。你停留在上海的最后一天。
用一只粉嫩的盒子装着三只金色蝴蝶放在我的手心。
离开,2500公里的距离——成都。
可亲,我爱你,始终,永远。

2004-4-3


说话

亲,你是我的伤,你是我的vivian,你是我的宝贝。
 亲,我们彼此唤作亲,多么私密的亲密。亲,我爱你,爱你,爱你。。。
 可你却要离开。
 我们手里的明天来得这样快而沉重。
 会记得羊肉膜,走过的路,美罗的starbucks,亦安画廊,新天地,
 吴江路上的上海臭豆腐,你没有寻到的“火鸡”(打火机),上海美术馆………………
 你是我的盘丝洞,你是我的劫难,你是我的伤。
 亲,可你却要离开。
 你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离上海2500公里的城市,坐飞机要用4个小时,坐火车要用38个小时的城市。
 你说你一直都会是蝶的阳宝,可我还是禁不住掉下泪来。
 我们的感情真挚善良。是相互依偎的猫猫。
 我为你插上蝶残缺的翅膀,你不再掉落羽毛。
 我带你去看一夜火树银花。我跟着你走,走过荒芜坟地,寸草不生。
 我要你好,就像我答应过你我也会好。
 我看见你的鲜血淋漓,我看见你心脏的支离破碎,
 我看见你的瞳孔不停放大,我看见你的躯体伤花怒放。
 可是,亲,我还看见,你在水光蒙蒙里纯净的微笑,那才应该是你的pure world。
 我还没有说完,你千万不要转身离开。
 刚刚一直在看你所有的文字,看得眼泪靡靡。很久没有这么掉泪。
 亲,你走了,蝶就失去一个可以为她卷烟的女子。
 那个阴沉的午后,你在透露光线的窗口为蝶卷烟,多想这一刻与这样终老。
 亲,离开这里,到达那里,蝶一直在你身边。
 我的灵魂跟着你走,无论哪里。

 

失眠继续升温,翻看收藏夹里面的目录。破碎的蝶离开蝴蝶谷,多好听的名字。那是2004年的一段年少不识愁的时光。

那时,我是vivian。她是破碎的蝶。上面是她写的文字,关于vivian。

我不知她是否真正爱过我,如我爱猫同样炙热。

当我静默翻阅沉淀的残留时,看到一句句vivian说,vivian写,我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连我亦未曾发现,我竟是在微笑的。毕竟那是多么美好无瑕的时光。

我还记得冬日破败的艺术仓库,还记得围巾蒙住脸的厚度,还记得她稚嫩的面孔,微微干裂的嘴唇。那是她。那是破碎的蝶。正如我曾经是vivian。

我们是何日开始生疏起来了?每年回到故乡探望旧友,依然会见面。她开始化妆,迷恋muji,日式装扮,抽大卫杜夫,习惯一茶一座。而我竟是说不出话来,继而又开始絮絮叨叨念及自己的生活。所有的话题归根结底都会走向,当年。某次会面,那日我清晰记得,她在等待我的时候发来短信,她说她有点焦灼。我只是行程中的一条记录,生活的转轮还要碾过各色各样的鲜活声色。

我知时间与空间不可抗拒的伟大,我曾经问,是什么隔开了我们?她平静地说,因为我们的生活不同了。是的,有一瞬间,我们亲密无间。随后被一百万个未知理由冲刷成淡水友邻。我们短暂相交过后继续头也不回地前行,终究成为彼此过客。

然,我是念旧的人。依然惦记我的18岁,透明洁净灿烂晴好的18岁。那时的上海,是我永远回不去的故乡。一站又一站,我从一双臂弯跃入另一个怀抱,我无法不记得他和她的面孔。即使至今,我依然为握有一份虚妄缥缈的感情而心怀感激。

我的生命只为我所负责,所有的爱情终究是过客。正如他所写:我相信爱情,我不相信时间。如此便为彼此的淡漠给了最好最省心的借口。谁不惧怕时间和距离?而我直面,他回避。最终还是空空落落了。或者,最后一样不可避免成为过客。

想起拜伦的诗:When We Two Parted。 那句被引用了无数次的语录:“多年以后如果重逢,何以贺汝?以沉默以眼泪。”(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and tears. ) 我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保持缄默。

 

When We Two Parted
 
When we two parted
In silence and tears,
Half broken-hearted
To sever the years,
Pale grew thy cheek and cold,
Colder, thy kiss;
Truly that hour foretold
Sorrow to this.
The dew of the morning
Sunk, chill on my brow,
It felt like the warning
Of what I feel now.
Thy vows are all broken,
And light is thy fame; 
hear thy name spoken,
And share in its shame.
 
They name thee before me,
A knell to mine ear;
A shudder comes o'er me...
Why wert thou so dear?
They know not I knew thee,
Who knew thee too well..
Long, long shall I rue thee,
Too deeply to tell.

In secret we met
In silence I grieve
That thy heart could forget,
Thy spirit deceive.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and tears.
 
昔日依依别,
泪流默无言;
离恨肝肠断,
此别又几年。

冷颊何惨然,
一吻寒更添;
日后伤心事,
此刻已预言。

朝起寒露重,
凛冽凝眉间
彼时已预告:
悲伤在今天。

山盟今安在?
汝名何轻贱!
吾闻汝名传,
羞愧在人前。

闻汝名声恶,
犹如听丧钟。
不禁心怵惕
往昔情太浓。
谁知旧日情,
斯人知太深。

绵绵长怀恨,
尽在不言中,
昔日喜幽会,
今朝恨无声。
旧情汝已忘,
疾心遇薄幸。
多年离别后,
抑或再相逢,
相逢何所语?
泪流默无声。
(隐锡麟译)

白鹿书院探路行

周末打工完毕,从城里返回实习基地。在彭州客运站,一念之差买了去白鹿的车票。午后的闷热空气堵塞思维,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等待司机饭毕启程。那是周日下午1点,浑浑噩噩不知路途所向何处。

与所有的城乡公交一样,沿途司机开开停停拉着客,车厢里逐渐被人烟味填满。几乎所有人都静默着把头埋低,或者东倒西歪靠着所有能够倚靠的东西瞌睡。天色微茫,没有强烈的阳光,也没有浓厚的阴影,视线所及是宁夏的滞重。

行车1小时,途径通济大桥的分叉口,开始颠簸起来。3点左右,抵达白鹿镇。下车后打听了一下上山的路,决定步行前往。(有小面包车,单人2元,包车20元,凑够人数出发)。大约2,3里的山路,静谧有时,烦扰有时。沿途鸟鸣啁啾,彩蝶翻飞,溪水叮咚,风拂叶颤,让我回忆起18岁那年在略阳的旅行。那次旅行打开了我内心的开关,我便成了发条鸟,这一路,一走就是4年。扫兴的是时不时开过的卡车,扬起的尘埃让人灰头土脸。不然,这样安静的散步挺好。

从白鹿镇到上书院大约半个多小时脚程,在通往书院的岔路口有座煤矿。女人和男人一样满面漆黑,目光明亮。

 

通往上书院的小径口,老人吞噬着光阴。一坐就是一天,一坐就是一生。

断壁残垣,曲径通幽。

今时荒芜了曾经荣光,往昔不复存在。

彼端是否有个灵魂穿越石门,穿越时光?

光线只能拯救方寸之地

拱形窗棂还在,雕花廊柱还在,似暮颜斑驳了一脸脂粉

吟诵神的讲坛背后有革命标语,两种信仰都被时光洗去颜色

孩子是纪念逝去光阴的祭品

是谁曾经倚窗张望?她等待的神祗来过么?

白色法式礼拜堂只剩下供人凭吊的空壳。

百年孤寂,最终凝聚为这样一页薄薄的历史。

风过,拂起的丝线似幽灵触手。

礼拜堂内部,这样的废墟让我想到战争或者屠城。

广场上杂草丛生,楼宇内孤魂横行。

她曾经年轻过,曾经哺育过一代代神职人员,而她的神最后抛弃了她。

天花板一点点脱落,地板一点点腐朽,青苔一点点蔓延,却依然谦卑而虔诚地驻守。

时空错位的废墟成为婚纱写真的圣地,神缄默不语。

 

资料:

在彭州市白鹿古镇回水村,有一所历经百年沧桑的天主教神哲学院——“圣母领报修院”,简称“领报修院”,当地人称为上书院。

这是一座整个川西不可多得的欧洲中世纪风格建筑。这个奇妙的建筑来自一个中文名叫洪传广的法国传教士。1865年,他带着圣经和天主教教会的使命,以及图纸、大理石和彩色玻璃远涉重洋,来到中国。清光绪五年(1880年),他奉命在这个今天看来有点偏僻,当时却是川、康两省天主教重点地区的白鹿镇兴建教会学校。

修建于白鹿镇西的“无玷书院”,俗称“下书院”,竣工于1893年。是一座古罗马式的建筑。当时“无玷书院”内常年有学生、神父、工人近二百人。解放后,“无玷书院”成为白鹿中学校址,现在早就和其他乡镇中学别无二致。

继“无玷书院”后,为培养内地传教士,1895年法国教会又在距白鹿镇约五六公里的同水村动用民工近千人,历时13年的时间,修建了“领报修院”。因为是天主教修院,当地也称之为“圣母领报修院”。“领报修院”建成于1908年,俗称“上书院”,石做的门檐上至今可见清晰的一行字“SEMINARIUM ANNUNTIATIONIS ”,直译是“苗圃1908”的意思。“领报修院”是一座专为培养传教士的大学——神哲学院。

上书院在1934年的泥石流中被毁损,一直没有得到修复,虽然曾为政府办公楼、仓库、疗养院、学校,却无法派上太多用场。但正因了这种“无用之用”,这座停止使用、维修近八十年,保留下来的面积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的建筑,基本保持了今天这种让我们叹为观止的风貌。据当地老人说,最终被毁的原因是文革期间,宗教被视为迷信势力,书院被占、教员被赶,后来就一直荒芜了)

世上没有永无止境的高潮

理想情人太过珍贵,岂敢轻言爱?
年复一年后才懂得“珍惜”二字份量。这两字教人从逃避畏缩步入坦然面对。
至少我无愧于心,亦不后悔。
紧紧拥抱是因为拥有的美好又因其存在短暂。
距离是良剂亦是毒药。
眼睛说,世上没有永无止境的高潮。开口朝下的抛物线过了顶点,眼睁睁看着爱情陨落是种悲哀。
所以。
100%情人是用来憧憬和崇拜的。

谈色情文本的人造快感与性别阉割

      这年头,“性”早已不是遮遮掩掩,尤抱琵琶的边陲模样。性既可以是爱,尊重,美好,亦可以是恨,侮辱,折磨。性可以温柔,亦可以残暴。性可以占有,又可以承受。性可以是付出,亦可以是施予。我最欣赏《阁楼》杂志的创始人Larry Flynt说的话,他说性文本本身只是一种言论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满足人们对性的好奇和性幻想。

      其实不光是性文本,此含义扩张开来,可以衍生到五感的其他层面,诸如电影、图片(之与视觉),道具(之与触觉)等等。不可否认,作为最直观的表现手段,影象资料永远以意志趋向为先行。东方哲学千年沿承的女卑思维以及男权社会直至上世界中叶仍掌控着大部分中国女性的行为模式,相较西方文明同期经历的由于信仰缺失转而通过销魂实验寻找存在价值的生存美学可以说是两条以社会机制为坐标的平行曲线。随着信息交流的飞速发展,两者的差异逐渐趋同。此时又又了一个新的问题。

      以前,“性”是忌讳莫深的禁区,当社会环境体制的强迫型道德观念逐渐转变之后,其关联多元化以及系谱分析的种种观点浮出台面。其中涉及到知识、权力、伦理的真相构成了性现状的社会话语的整体模式。性领域是我们在寻找真理时无法回避的空间,它潜藏着真理,又因性欲及其实现而被反复激活,真理得以逐渐彰显。

      从性指向来说,这种社会舆论机制强制规定的标线禁止超越已经规定了的性生存空间限。而作为雄性因素占优势地位的社会构成,女性无可避免地成为男性性欲表达的接受者。换言之,在既有的绝大多数以性为主导的题材中,女性是作为一种性别符号而出现,所呈现的是以男性视角表达的欲望,是宗法父权执意强加于控制的身体,是性主题失衡的具体体现。这也很好地解释了色情文本(此处不仅指狭义的文字,还包括了其他文化传播形式)的传授者与接受者的主体以男性居多。色情文本的叙述者以及与他们同谋的隐含读者在女性快感的虚假描述中,制造了女性以欲望发泄对象的角色。通过这种虚构的人造快感居高临下地宣泄男性性欲,阉割了女性主体性,从而牢固地建构起男强女卑,男主女奴的性别权力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说,女性在情欲的表现上所要面对的“超人”1是整个以男权构成的社会文化群体。

      而事实上,爱欲之流是错综复杂的,实际上并不是线性的。性行为的终极目标并非是高潮,性行为的过程才是目标。对于女性来说更是如此。由于女性生理构造的特殊性,比起男性性行为的终极目的,即射精,女性的高潮具有偶然性。但美好的性行为过程完全可以替代不能达到高潮的缺憾。只要施之于恰当的方法,性欲可延绵不断。这让人联想到人类思想启蒙时期的自述,希腊神话中关于先知提瑞西斯(Teresias)2的传说,希腊哲人试图把人的生存提升为艺术品,把生存实践视为生存艺术和自由气质。在性欲与心理的探索之途中,对求乐风格的自省无疑是用理性发展的眼光复兴希腊气质。福柯3认为,求乐完全是一种反思而自愿的行为,凭借这种行为突破知识、权力、伦理形成的界限。主张每个人能够为自身的行为承担责任,不断改变生活,改写自己,塑造自身,使生存艺术化美学化。

      本文并非强调男女性别二元对立的意识形态。正如出此命题的初衷,我是希望通过客观眼光来正视女性的正常欲望,用向内自省索的精神态度探究女性精神道德与生理需求的发展。伍尔夫4说过,通向人类内心的道路远长于通往外部世界的道路。当然这并非是在此了了几言便能一概而述的问题,作为本人第一篇较为学术化的论文,许多表达还显得稚嫩。只是由此抛砖引玉,旨在引起更多思索。

解释:
1.“超人”:尼采的“超人”这一个概念回答了“人是什么?”这个问题。那就是人必须面对外在的他者,外在于他的那种力量,那种权力,某些规范、某些制度等。它们共同构成了“超人”。

2.先知提瑞西斯(Teresias):提瑞西斯(Teresias)是希腊神话中推一同时当过男性和女性的角色。有一次,他被召唤去解决宙斯和他老婆希拉之间的一场争辩——他们在争论男女性高潮时到底是哪一方的快感较强烈。宙斯坚持是女性,而希拉则持反面意见。提瑞西斯证实女性能经验到的快感度,大约是男性的九倍到十倍之多。这个回答激怒了希拉,她当场就弄瞎了提瑞西斯的眼睛。然而,宙斯却高兴了,于是赐予提瑞西斯长寿及预言能力,使他成为底比斯的先知。

3.福柯: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是一位法国哲学家和“思想系统的历史学家”。一个跨越历史,哲学,艺术,文学,心理学,社会学的学术大腕。一个同性恋者。1984年死于艾滋病。著作有《疯癫与文明》、《词与物》、《性史》等。

4.伍尔夫: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英国著名女作家,在小说创作和文学评论两方面都有卓越的贡献。世界三大意识流作家之一,女权主义运动的先驱人物。深受弗洛伊德心理学、女性主义及同性恋运动影响。伍尔夫把艺术看得高于一切,写作深受受精神分裂和疯狂的折磨。1941投水自尽。著有《达洛威夫人》、《到灯塔去》、《奥兰多》、《海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