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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很久不去理想旅行的意义,说着唱着,自我安慰自欺欺人。 “走得久了,总该要停下来吧”是这样的感觉么。 只是这个乍暖还寒的早春,静坐在朝南的窗口。 乱花渐欲迷人眼。
我想,你我只是很偶然的经过了生, 所以可能相濡以沫,可能擦肩而过。 行走的时候,若没有合适的人同行,到宁愿一个人。 而纵使独行漫长的旅途,终有习惯物事的羁绊。
书。 褐色再生纸的记事本。 零落的几支笔。一路走一路遗失。 布满折痕的A4白纸。 明信片。 MP3。 莫代尔质感的白色T恤。 香水。 充电器。 花花绿绿的车票。
身外之物也会有如此多的牵挂。
喜在夜晚赶路。 尤喜火车。 在微有晃荡的车厢里, 耐心分辨轨道与车轮碰撞的声音。 透过玻璃窗上日光灯和脸庞轮廓的倒影, 我从光凉的夜看到澄静的晨。
有一双悬在灰色的、光亮的、夜之未艾未央之中的手, 因为反复触摸便知道了时光的轮廓。
寂静偶尔如揉碎的蜡纸,淅淅倏倏有细屑剥落。 我或听或写或在黑暗中凝视黑暗。 手指轻轻抚摸着膝头,冷暖自知。
旅行中所有的城市所有的乡村失去了它的意义。 它只是地图上的标示。 陌生的环境。陌路人。
无时无刻发生的隐匿或者消失。 我把自己塞进游离的缝隙里。
若真有邂逅,那一定要是极聪明的人。 可以一起结伴也可以各自行走, 可以赋予彼此关怀与热忱也可以清淡相待。 明白谁都渡不了谁,萍水相逢后,你是你我是我。 曾经不过是场短暂的陪伴。而已。 总之都是陌路。抬头是,低头亦是。
只是恍然间嗒然。 这一路奔走之时,疏离了过往, 有谁在殷殷盼我归程? 有谁在历历数着日子?
而我所见,可与谁说? 我所闻,可与谁诉? 一切不过是我静静走了一段路, 天亮了。 我便回家了。 by Luna 09-03-30
有人唱着情歌,可是听起来一点不快乐。
盛宴方散,余音犹在。 水袖轻舞,流年偷换。 摧枯拉朽的成长一瞬间击垮你的童年。 于是学着隐匿起来,抹平眉梢的褶皱。 待再遇见,只道句,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往事端倪便语焉不详,尘埃落定了。 她在路上。我已抵达。娘告诉我她在青海。如2年前我心境同样。
她说,这含盐的湖泊,苍茫的让人失望。
我忽然想起那些不知来路不问去处的时光。
在通往边境的火车内,晃晃荡荡摇向一个叫做阿拉山口的车站。 依稀记得大风卷起我的发。
沿途有荒凉的湖泊。 我已是遗忘了名字。 我只记得疲惫得可以随时倒下, 竟依然不舍打捞黎明前的晨昏时光。
凌晨的车窗反射着出白莹莹的灯光。 玻璃上我的面孔重叠成2张。 还有遥远模糊的消瘦身影, 潜伏在我硕大的背包中, 稍有松懈便悄悄遮住我的眼睛。
在黑夜中触碰暗。 在光明中隐匿亮。 2个多月奔波流离, 末了又是一圈轮回。
你说,七月已至,孤独依如天堂马匹。 而我只能颔首不语。 我想告诉姑娘,其实所有的旅行都是殊途同归。 天亮了,你就回家了。 2009-7-02 by Luna 夏天是让人心碎的季节 回头再看一眼,轻轻带上门,走了终于还是来不及。 来不及仔细听,Salvador就走了。 来不及仔细看,老房子就坍塌了。 来不及说下去,讲故事的人不在了。 来不及回头望,来路的痕迹不见了。 时间越来越久。我的回忆年复一年地重复往事。 然后等到一切都消失。 永终的消失。 无可挽回的消失。 目睹一栋建筑的消逝如同悲叹一位故人的离去。 亲见一处环境的变迁如同感伤一段岁月的毁灭。 然后继续生活下去。 直到连回忆都停止。 连思考都停止。 连呼吸都停止。 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
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的裘皮大衣。 母亲的父亲少时被称作三少爷。 父亲总是寡言但是害怕奶奶挂在门后的一件大衣。 陈旧的木质首饰盒里发黄的黑白照片。 冬日有许多猫咪趴着晒日的洋房小花园。 儿时的我蹲在雕花铁门后数着远处梧桐林荫小马路上的汽车。 我很想很想知道那些没有说完的故事。 可是。 来不及。 甚至我还来不及告诉他们。 我爱他们。 我的父亲母亲。 TIME CODE之时差,我是一个懒人。。。。。Time Code.
What a wonderful world
20080110
来福士广场的Levis门口和5楼的季风书园。
她的DUNHILL100周年纪念版。 她的低胸黑色亮片紧身裙。 我的手工笔记本。 85度拥挤的廉价咖啡店。 甜的可以封喉谋杀的奶茶。 他的New Balance黑色无质感提包。 他的比砖头厚的乐谱。 我的手工粉色小兔子。 屋企食不知味的港式小店。 我用尽所有力气告诉自己要微笑。 一个喷嚏就可以将我击倒。 在马勒别墅下一个十字路口。 我向前。他退后。 我在午夜的马路上慢慢行走。 在陕西南路路口蹲下大口呼吸。 我拨通了电话。 在滋滋的电流声中溃烂成一汪掬水。 手分开。水流尽。 黑色高跟靴在柏油路面敲打不出声音。 bonbon门口烂醉的青年在纠缠不清。 我逃上了碾碎幻想的出租车。 在凌晨3点用支离破碎的英语和彼岸之人缅怀从前。 他告诉我该面对的总是要去接受。 他告诉我他的生活很好并且会继续很好。 无论我是否存在。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上演一出独角戏。 在别人的生活中自以为是主角的死跑龙套。 凌晨4点我最后一次看表。 凌晨6点在记不清内容的噩梦中冷汗淋漓。 凌晨7点我在绝望中继续乞讨。 然后昏迷不醒。 20080111
10点他发来短信,我被自己抽了一个耳光。 狠狠地。
12点陪同步履蹒跚的无极老母去医院看牙肿。 一路上我搀紧她瘦弱的手臂。 我暗自发誓告诫自己。 你必须为他们而活。 在陪同母亲输液的光景里。 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描着紫红色的嘴唇。 黑色镶嵌蟒吻线条的当季时尚及踝靴。 8公分的鞋跟随着她的二郎腿轻轻摇晃。 棕亚麻色混羊毛昵质的裤缝熨烫如地平线一般笔直。 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风靡流行的俄罗斯款皮草小帽。 日系化妆品牌手提袋中的邮政购物DM广告杂志。 她坐下后开始电话不断。 股票、麻将、做脸、修手。 娇嗔市脍的口吻让我情愿把她正在输液的药水连瓶吞下。 我转头看着困倦睡去的母亲。 脸上的皱纹。发间的银丝。袖口露出的毛边。不离身的塑料口袋。 我忽然心酸。 她曾经多么娇贵与矜持。 如今被时间与生活缓慢地温柔地不可撤销地磨灭掉了。 她是个好女人。 她是我的母亲。 晚上与一年前一次婚礼上相识的朋友共饭。
我发现我貌似得了认知障碍综合症。 如若不是他在人海中主动招呼。 我也许就该使用接头暗号来寻找。 尽管除了1年前,他还来过成都我还带他吃过饭。 其实这个时候我很感激有个生人出现。 虽然我胸前应该挂块牌子: 生人勿近。 他的幽默和风趣让我可以坚持住并予以相同的回应。 我想我很快乐。 至少看起来是。 港汇5楼的素菜馆名字忘了。 很难吃。 糖潮的甜品也很难吃。 不上不下的8点半。 不生不熟的2个人。 “去哪儿?” “随便。” “酒吧?” “太早。” “甜品?” “刚吃过。” “咖啡?” “睡不着。” “电影?” “随便。” “投名状?” “看过了。” “集结号?” “看过了。” “……” 结果还是去了港汇6楼的一个奇怪的电影院看了一部奇怪的波兰电影。 冷笑话式的幽默让我从头冷到尾。 电影院出来后以亲身体验做了以下总结。 不要在周末出来。 不要在周末到市中心来。 不要在下雨的周末到市中心来。 不要在下雨的周末10点多电影散场商场下班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到市中心来。 我们顺着路走走停停。 在风中伫立了将近40分钟。 他上车以后嘱咐司机把车窗关小。 他说看你都在发抖。 这个小细节让我很感动。 有时候会想, 这样的生活多么简单真实。 吃饭,聊天,看电影,偶尔一次的小约会。 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在路口我下车,招手再见。
然后我去了琴行。 那里有我三分之二的青春年华。 是我每每禁不住怀念而不可避免失望的地方。 因为熟悉的人都不在了。 他也日渐苍老了。 他终于结婚,平静下来。 说话的时候,我们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沉默的时候,我对视他的目光。 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揉着我的头发,说。 傻瓜。 然后把我拉进怀里。
结结实实的拥抱。 毛衣上有刚刚吃过的披萨的味道。 有洗衣粉的味道。 有家的味道。 我沉默。 然后用力拍着他的背。 像玩笑一样。 像兄弟一样。 像离别一样。 5年前。我在现代变奏的日记上写下第一段记录青春的文字。 那时我写,吻在干涸的嘴唇上,像花瓣一样绽放。 我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的体验。 在他放开我的瞬间。 我看到了那个16岁的女孩儿。 在冬天光着脚丫穿着蓝色的人字拖鞋。 一闪而过。 消失了。 在路上,我遇见她那是一个在路上遇到的女人
面目慵懒 瞳孔透明 发丝凌乱 心绪纠结 她脸上有细小的皮屑 登山鞋的鞋带松松散散 宽厚的男装外套把她拢起 她微笑的时候目光很远很远 她有渺小坚挺的背影 在相逢的午夜班车上
她静静地说,她已经精疲力尽 只是一直要走下去 她说,她不是旅行而是流浪 她可以在任何地方停留 然后继续放逐 她用暗哑的声音说着路上的见闻
说到有趣的部分 我笑 她也笑 说到她自己 我笑不出来 她却笑着 而且眼眶干涩 可是我却有种被淹没的感觉 她说
其实都过去了
走了很久 没有钱的时候就停下来 教书,洗盘子,做服务员 不管做什么 不管有没有钱 她只是不想停下来 她说
只要一直走一直走 她就可以不用思考和回忆 她说她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忘记 每天醒来的时候 用10秒钟弄清自己置身何处 有种美妙的错觉 她说
如果 一直在路上 就可以把自己搞得很累 然后倒下失去知觉 像鱼一样静止睡着 不知道眼睛何时开闭 或者就这样倒下去 不再起来 整个夜晚
我记得她的瞳孔闪烁 里面光线明暗幻灭 在颠簸的车厢里 其他人全部消失 她也逐渐模糊起来 连我的手掌都变得透明 我明白
只要我在路上 我永远会遇到那个女人 她无处不在 她是我内心的影子 在畏黑失眠的夜晚她出现 在独自行走的时候她出现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 她变成我 我变成她 然后又一次 在路上,我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我很想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我承认自己今天又被刺痛了。 午夜的办公室留念luna一直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心不在焉。经常性目光呆滞就差没有再面瘫+口水滴落。
习惯性错过末班车。 那就走路吧。 习惯性错过早起的闹钟。 那就继续睡吧。 习惯性迷路。 那就慢慢绕吧。 习惯性坐车错过站。
那就带我去个不知名的地方吧。 其实我是在思考。 谁叫我生来便是哲学家。 我是谁? 我来自何处? 我去向何方? 无人可以告知答案。 所以我在一路的莽撞奔波中经常磕磕绊绊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好在我愿意并且向往变成一块牛皮糖。 足够坚韧 足够弹性 足够粘人 足够稀里糊涂自己把自己粘牢。 Before the sunset Before the sunrise 给我这样一个day or night 记得有句台词,当时看了没啥印象。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却是慢慢品出了点味道。 I put all my romanticism into that one night and I was never able to feel all this again 我时常怀疑生活的真实性。 特别在黎明时分。 比如,天亮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 比如,我是不是对谁说过早安或者再见。 比如,是不是有人趁我睡着烘了面包煎了香肠端到床边。 比如,我是不是如失了魂的鬼魅,一个跟头栽在路边起身便成了人。 生活的种种可能与不确定并存。 正因如此所以我常用缅怀的目光看待过往。 北岛说,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 每活着一天,经历的痛苦或者美好就渐行渐远。 热爱摄影的人多少有些恋旧情节。 住过的房子坍塌了。 走过的街道重修了。 玩过的朋友不知所踪。 爱过的人面目模糊。 HUGO告诉我,拥有记忆还是件美好的事情。 而但凡所有美好都必定残忍。 陈升唱着One night in Beijing。 而我的夜晚遗落在永远捉摸不到的前尘, 与同样脆弱敏感孤独寂寞的灵魂共存。 2007.12.6 23:55
加班在办公室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医院。。。真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医院。
真的。。。。。。。
其实我一点也不怕。
一点也不。。。。。
其实我一点不孤独。
一点也不。。。。。
8年前,凌晨5点。夏。上海。
1999世纪末。女足世界杯之夜。我在医院陪母亲过夜。
床单上有消毒药水的气味,有紫外光线的气味。
或许,还有生命残留的气味……
母亲神经衰落,非要开着灯否则无法入睡,而我平躺着如坐针毡,生怕一个 翻身惊动了她。
待她呼吸平稳,我蹑手蹑脚溜出门去。
夏夜凉如水,我记得住院部后面有很高的围墙,上面纠纠结结缠满了铁丝网 。
待我返回楼上,被坐在漆黑楼梯口的母亲吓了一跳。
她面色惨白,神情惶恐,眼神空洞。
她说,梦魇醒来看见我的床空了,只有冷风吹得窗帘飘动。
于是她唯恐恶梦成真,我被妖魔捉走。
于是她执意喊醒值班护士,要求坐在楼道口等我回来。
那一刻我看她便像看自己的孩子。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领她回去。
即使灯光再晃眼、床单再冰冷,我便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挨着时间一秒一秒碾过我发麻的身体,天有点蒙蒙亮。
那时我知道,日出前的天空有一瞬间白如鱼肚。
凌晨5点。医院封闭了所有的通道。
铁门怎又拦得住矫捷如我。
似猴子一样东张西望见没人,便蹭蹭几下翻过铁门一溜小跑回家。
父亲居然还没睡,他揉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兴奋地告诉我。
我国女足在世界杯得了亚军。
7年前,凌晨2点。冬。上海。
市六医院取药的窗口挺高,里面的护士趴着打瞌睡。
我只看到惺忪褶皱的半张脸。
那时我尚年幼不经人事,不知这一时刻是为一场浩劫而生。
那个男人在我手心刻下烙印,在我空白的成长史上平添一道划 痕。
我回首张望,他的脸已经模糊成一片。
我想,我后来再见到并不是他。
只是一个普通的,曾经英俊过、现已发福的父亲。
你看,那个时候,我的脸庞和病人的床单一样苍白,我的心灵 如病房墙壁一尘不染。
5年前,凌晨3点。冬。雨。上海。
因为严重的过敏,我内着一睡衣,外拢一长褛,披头散发奔下楼去。
雨伞在风雨中歪歪斜斜似要拦腰折断,十字路口闯红灯的汽车溅起的泥水打 湿我裤腿。
我依然一手撑伞一手电话,并且觉得世界塌了都不害怕。
市六医院的大厅依然冷清并且黑暗。
长长过道上阴惨惨地亮着几盏白灯,看不到黑压压的尽头。
那是我依稀预感,通向远方的列车已经在站台等候。
4年前,午夜12点。秋。成都。
生平第一次住院。
独自一人一间病房。
独自一人一层楼面。
11点以后,学校熄了灯,外面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
整个医院空洞洞。
值班医生在安顿好我之后,说,我在一楼,有什么事情下来找 我。
可是,
可是他没有告诉我。
校医院今夜除我之外荒无人烟。
我打开了所有的灯依然不敢睡着。
房门玻璃后的那一小块黑暗在不断扩大。
我挺庆幸自己带了一本马克思理论。
在政治术语与哲学思辨中迷迷糊糊渐入昏迷。
那年10月。我来成都的第一个月。
1年前。凌晨3点。冬。成都。
从打工的酒吧出来,冷空气把我呛的哆嗦。
烟和酒精以及喧杂肮脏空气的腐蚀显露倪端。
差点让我把肺给咳出来。
相熟的朋友本欲搭我一程,结果在车上被我的惨烈模样吓坏。
唯恐我暴尸车上,他百口难辩。
华西附二院的门口凌晨3时还有卖烧烤的。
我开玩笑说,我想吃那个。
他怒目圆睁,说,你敢吃信不信我把你先烧烤。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大笔一挥:急性支气管炎
开了比我脑袋还高大的2瓶药水让我去吊点滴。
那个夜晚,我很感激有人熬红了双眼陪伴。
一个月前。晚上8点。秋。成都。
看着病床上憔悴不成人形的M,和她手上破碎的两道深深口子。
我心纠结成一团。
想起前不久她对脆弱的快要崩断的我的鼓励和支持,
我握着她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1星期前。上午9点。冬。成都。
我躺在检查台上。因为实习医生的粗鲁,疼痛让我紧闭眼睛发不出声音。
拿着化验单来回奔走的时候头脑居然会一片空白。
仿佛灵魂出壳,弃了这副败絮其中的破皮囊。
其实我一向是不惮死亡的。
只是我更不愿让生者承受悲哀。
想到这一点。
我无论如何要活得比他们久。
久一些。再久一些。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老了。死了。
我还将他们的记忆收藏。以他们的名义活着。
他说她说他们说上班以后,生活变得充实而无趣。被工作塞满的时间逐渐吞噬我的思想。 常常一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 无意翻到安妮的一篇散文,讲灵魂与身体的距离。 经常在凌晨3点,孤独似微小的细菌。 其实我又何尝不愿。 和风叔叔谈话的乐趣在于此, 容易满足的人是容易幸福的。 心海说,我很像干物女。 我又怎会不明了。 小叶说,赌徒不总是会赢,何况我把生活当作筹码。
背井离乡的人啊,一定要两两相忘一一说,已经离开的人再回来,是不是为了叙叙旧,或说句抱歉? 每一次,想起再会遥遥无期,便只有催自己切莫回头。 怕是这一回首,又有太多眷恋带不走。 我手里攥紧的,只有寥寥无几的片甲残余。 我深知,自我离开那日,我的世界已经在加速变迁。或者,我们同时在变。 可是,我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我走的那天。 正如我无法想象母亲又多了银丝,父亲也会老泪纵横。 我心里其实无法接受你的老去。 我想,等我再见你的时候,你的眼角多了皱纹,肚子上有了肚楠,开始有微秃的迹象。 我会感伤。 也许,那时的我亦面目颓唐,肌肉松弛,在柴米油盐中蹉跎了年华。 毕竟我们都一天天苍老了。时不吾与。 偶尔我念及有你的过往,却发现逐渐模糊不清了。 我记得的那几个片断反复重现,可是你却失去了面容。 难道已经遥远到我看不清了么?或者是你想要淡出我的印象? 老张继续郁闷,我告诉他。我想回家。 他说,一个人漂泊久了总要归乡。 其实不是一定要回到故里,只是找不到集结了如此多回忆的地方。 他说,如果你今年回不来,我来看你吧。 我心怀感激,即使仅是句善意的劝慰或者玩笑。 至少我知道,有人还记得我。 背井离乡的人啊,一定要两两相忘。 原谅我,竟是如此不彻底地一边缅怀一边且行且远。 谈虚妄文殊师利菩萨说:虚空仍是虚妄。(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双忘,乃是真法;忘境犹易,忘心至难;人不敢忘心,恐落空无捞摸处,不知空本无空,唯一真法界耳。 ————————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摘录 我知我的罪孽缘于妄图于虚空中求得寄托,却忘了虚空本是无所依,无所思,无所希,未曾生灭,未曾有无,未曾净秽,未曾喧寂,无色象无音声,无可觅无可求。我却是在贪恋中一再失足。 释念你若来,我必在
你若倾诉,我必倾听 孤独是孤独者的墓志铭不被别人吻醒,也没有人可以吻醒。
所以睡眼惺忪地亲吻牙刷。
不用为谁煎蛋,也没有煮好的麦片粥。
所以常备隔夜面包做早餐。
不用为谁叠好次日衣袜,也没人帮忙拉好背后拉链。
所以衣柜睡了许多T恤。
不用为谁挑选领带,也没人称赞新衣好看。
所以镜子是亲密玩伴。
门铃不会响起,也没人在响起门铃后打开大门。
所以钥匙总随身携带。
不用学做新菜式,也没人收拾残羹。
所以方便面最方便。
没人在耳边喃喃细语,一生的故事也无人可讲。
所以对着电话听筒自言自语。
在集体公墓下葬,亦没有人祭奠献花。
墓碑上甚至没有名字。
唯有孤独是孤独者的墓志铭
北极圈之夜头发还湿漉漉在滴淌水珠 昨天是你的生日那么多年。我还记得你的生日。 哭出来让我的难过减少了百分之一我以为早知结局便足够坚强。
听到亲口证实依然难免心伤。
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坦诚。
昨夜风叔叔才教育我,既然说与不说都是伤害,坦诚相对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可是我却是缺乏这样的勇气的。
所以我需要背负我欠下的冤孽。
"Sometimes we hurt who we loved ,and this works both ways"《搏击俱乐部》里面的台词一次次提醒我。
爱与被爱本身便是自私的事情。何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如此,我亦然。
我从头至尾从未天真以为过电话、短信、msn可以维系距离的分割。3年前,莽撞为感情奔赴异乡的冲动已经让我付出足够代价。
我是赌徒,愿赌服输。
更况且自始至终你从未回应过我的殷切。我便知,爱上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无关。与身体无关。与忠贞无关。
或者,所有一切只是因为,彼此太过寂寞。
所以,所有一切在你转身坐上凌晨3点的taxi,就已经消失了。余下的3个月来,是我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在坚持我心中的残留的假象。
我只是甘愿品尝,能够再度爱人的愉悦与患得患失,以及意料中的失落。
男未婚,女未嫁,选择多多,也不牵强。
关于你我,既然未曾开始过,也就没有结束。
这样其实很好。至少保留了你在我心目中100%情人的完整性,总胜于在鸡毛蒜皮的凡尘琐事中磨灭了憧憬来的完美。
我知你的敏感与细腻,这依然打动着我。
伤痛是别人给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对你而言,“伤痛”两字于我是言重了,这种刺痛细细密密如同针扎,依然在我可承受的范围内。
至少在细微疼痛的瞬间,我真实触摸到我内心爱的余温。
在你之前,我从未写过情书。我甚至忘了我是否真正寄出。
唯一留下的证据只是我一直不舍删除的文字,一遍遍将扳着指头便可数遍的寥寥时光反复温习,同时一遍遍在内心完善你的美好与伟大。
其实我清晰知道,我爱的不是你,是我心中以你为形象塑造的理想。你成为指向我内心的通道,仅此而已。
我想我已经冷静下来。
我用了半个小时哭泣,剩下的时间用来回忆。然后在写作中清醒。
我还是要感谢你并且祝福你。
愿你得偿所愿,愿你能够爱你所爱,并能获得爱情。愿你每日吻醒别人,或者被人吻醒。
你说,无论如何,希望我们依然可以靠得很近。你说,一直当我是最知心的人说话。
这是我1个月内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语。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所谓知心,皆是因为我已与你无关,我不再存在于你的世界。
所以便可言无不尽。这是你的私心。我亦能理解。
既然来日方长,那么便如你所愿。
我曾说,距离是良剂也是毒药,它的美好在于可以虚化阴影,只见其完美;它的残酷在于隔断触摸的温暖,只见其欲望。
我还要说,距离还是洗涤的良方。它的存在让我臻于坚强。
时间说,没有愈合不了的伤口。我坚信。
终究是过客2004-11-30
白鹿书院探路行周末打工完毕,从城里返回实习基地。在彭州客运站,一念之差买了去白鹿的车票。午后的闷热空气堵塞思维,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等待司机饭毕启程。那是周日下午1点,浑浑噩噩不知路途所向何处。 与所有的城乡公交一样,沿途司机开开停停拉着客,车厢里逐渐被人烟味填满。几乎所有人都静默着把头埋低,或者东倒西歪靠着所有能够倚靠的东西瞌睡。天色微茫,没有强烈的阳光,也没有浓厚的阴影,视线所及是宁夏的滞重。 行车1小时,途径通济大桥的分叉口,开始颠簸起来。3点左右,抵达白鹿镇。下车后打听了一下上山的路,决定步行前往。(有小面包车,单人2元,包车20元,凑够人数出发)。大约2,3里的山路,静谧有时,烦扰有时。沿途鸟鸣啁啾,彩蝶翻飞,溪水叮咚,风拂叶颤,让我回忆起18岁那年在略阳的旅行。那次旅行打开了我内心的开关,我便成了发条鸟,这一路,一走就是4年。扫兴的是时不时开过的卡车,扬起的尘埃让人灰头土脸。不然,这样安静的散步挺好。 从白鹿镇到上书院大约半个多小时脚程,在通往书院的岔路口有座煤矿。女人和男人一样满面漆黑,目光明亮。
通往上书院的小径口,老人吞噬着光阴。一坐就是一天,一坐就是一生。
断壁残垣,曲径通幽。
今时荒芜了曾经荣光,往昔不复存在。
彼端是否有个灵魂穿越石门,穿越时光?
光线只能拯救方寸之地
拱形窗棂还在,雕花廊柱还在,似暮颜斑驳了一脸脂粉
吟诵神的讲坛背后有革命标语,两种信仰都被时光洗去颜色
孩子是纪念逝去光阴的祭品
是谁曾经倚窗张望?她等待的神祗来过么?
白色法式礼拜堂只剩下供人凭吊的空壳。
百年孤寂,最终凝聚为这样一页薄薄的历史。
风过,拂起的丝线似幽灵触手。
礼拜堂内部,这样的废墟让我想到战争或者屠城。
广场上杂草丛生,楼宇内孤魂横行。
她曾经年轻过,曾经哺育过一代代神职人员,而她的神最后抛弃了她。
天花板一点点脱落,地板一点点腐朽,青苔一点点蔓延,却依然谦卑而虔诚地驻守。
时空错位的废墟成为婚纱写真的圣地,神缄默不语。
资料: 在彭州市白鹿古镇回水村,有一所历经百年沧桑的天主教神哲学院——“圣母领报修院”,简称“领报修院”,当地人称为上书院。 这是一座整个川西不可多得的欧洲中世纪风格建筑。这个奇妙的建筑来自一个中文名叫洪传广的法国传教士。1865年,他带着圣经和天主教教会的使命,以及图纸、大理石和彩色玻璃远涉重洋,来到中国。清光绪五年(1880年),他奉命在这个今天看来有点偏僻,当时却是川、康两省天主教重点地区的白鹿镇兴建教会学校。 修建于白鹿镇西的“无玷书院”,俗称“下书院”,竣工于1893年。是一座古罗马式的建筑。当时“无玷书院”内常年有学生、神父、工人近二百人。解放后,“无玷书院”成为白鹿中学校址,现在早就和其他乡镇中学别无二致。 继“无玷书院”后,为培养内地传教士,1895年法国教会又在距白鹿镇约五六公里的同水村动用民工近千人,历时13年的时间,修建了“领报修院”。因为是天主教修院,当地也称之为“圣母领报修院”。“领报修院”建成于1908年,俗称“上书院”,石做的门檐上至今可见清晰的一行字“SEMINARIUM ANNUNTIATIONIS ”,直译是“苗圃1908”的意思。“领报修院”是一座专为培养传教士的大学——神哲学院。 上书院在1934年的泥石流中被毁损,一直没有得到修复,虽然曾为政府办公楼、仓库、疗养院、学校,却无法派上太多用场。但正因了这种“无用之用”,这座停止使用、维修近八十年,保留下来的面积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的建筑,基本保持了今天这种让我们叹为观止的风貌。(据当地老人说,最终被毁的原因是文革期间,宗教被视为迷信势力,书院被占、教员被赶,后来就一直荒芜了) 世上没有永无止境的高潮理想情人太过珍贵,岂敢轻言爱?
年复一年后才懂得“珍惜”二字份量。这两字教人从逃避畏缩步入坦然面对。
至少我无愧于心,亦不后悔。
紧紧拥抱是因为拥有的美好又因其存在短暂。
距离是良剂亦是毒药。
眼睛说,世上没有永无止境的高潮。开口朝下的抛物线过了顶点,眼睁睁看着爱情陨落是种悲哀。
所以。
100%情人是用来憧憬和崇拜的。 谈色情文本的人造快感与性别阉割这年头,“性”早已不是遮遮掩掩,尤抱琵琶的边陲模样。性既可以是爱,尊重,美好,亦可以是恨,侮辱,折磨。性可以温柔,亦可以残暴。性可以占有,又可以承受。性可以是付出,亦可以是施予。我最欣赏《阁楼》杂志的创始人Larry Flynt说的话,他说性文本本身只是一种言论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满足人们对性的好奇和性幻想。 其实不光是性文本,此含义扩张开来,可以衍生到五感的其他层面,诸如电影、图片(之与视觉),道具(之与触觉)等等。不可否认,作为最直观的表现手段,影象资料永远以意志趋向为先行。东方哲学千年沿承的女卑思维以及男权社会直至上世界中叶仍掌控着大部分中国女性的行为模式,相较西方文明同期经历的由于信仰缺失转而通过销魂实验寻找存在价值的生存美学可以说是两条以社会机制为坐标的平行曲线。随着信息交流的飞速发展,两者的差异逐渐趋同。此时又又了一个新的问题。 以前,“性”是忌讳莫深的禁区,当社会环境体制的强迫型道德观念逐渐转变之后,其关联多元化以及系谱分析的种种观点浮出台面。其中涉及到知识、权力、伦理的真相构成了性现状的社会话语的整体模式。性领域是我们在寻找真理时无法回避的空间,它潜藏着真理,又因性欲及其实现而被反复激活,真理得以逐渐彰显。 从性指向来说,这种社会舆论机制强制规定的标线禁止超越已经规定了的性生存空间限。而作为雄性因素占优势地位的社会构成,女性无可避免地成为男性性欲表达的接受者。换言之,在既有的绝大多数以性为主导的题材中,女性是作为一种性别符号而出现,所呈现的是以男性视角表达的欲望,是宗法父权执意强加于控制的身体,是性主题失衡的具体体现。这也很好地解释了色情文本(此处不仅指狭义的文字,还包括了其他文化传播形式)的传授者与接受者的主体以男性居多。色情文本的叙述者以及与他们同谋的隐含读者在女性快感的虚假描述中,制造了女性以欲望发泄对象的角色。通过这种虚构的人造快感居高临下地宣泄男性性欲,阉割了女性主体性,从而牢固地建构起男强女卑,男主女奴的性别权力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说,女性在情欲的表现上所要面对的“超人”1是整个以男权构成的社会文化群体。 而事实上,爱欲之流是错综复杂的,实际上并不是线性的。性行为的终极目标并非是高潮,性行为的过程才是目标。对于女性来说更是如此。由于女性生理构造的特殊性,比起男性性行为的终极目的,即射精,女性的高潮具有偶然性。但美好的性行为过程完全可以替代不能达到高潮的缺憾。只要施之于恰当的方法,性欲可延绵不断。这让人联想到人类思想启蒙时期的自述,希腊神话中关于先知提瑞西斯(Teresias)2的传说,希腊哲人试图把人的生存提升为艺术品,把生存实践视为生存艺术和自由气质。在性欲与心理的探索之途中,对求乐风格的自省无疑是用理性发展的眼光复兴希腊气质。福柯3认为,求乐完全是一种反思而自愿的行为,凭借这种行为突破知识、权力、伦理形成的界限。主张每个人能够为自身的行为承担责任,不断改变生活,改写自己,塑造自身,使生存艺术化美学化。 本文并非强调男女性别二元对立的意识形态。正如出此命题的初衷,我是希望通过客观眼光来正视女性的正常欲望,用向内自省索的精神态度探究女性精神道德与生理需求的发展。伍尔夫4说过,通向人类内心的道路远长于通往外部世界的道路。当然这并非是在此了了几言便能一概而述的问题,作为本人第一篇较为学术化的论文,许多表达还显得稚嫩。只是由此抛砖引玉,旨在引起更多思索。 解释: 2.先知提瑞西斯(Teresias):提瑞西斯(Teresias)是希腊神话中推一同时当过男性和女性的角色。有一次,他被召唤去解决宙斯和他老婆希拉之间的一场争辩——他们在争论男女性高潮时到底是哪一方的快感较强烈。宙斯坚持是女性,而希拉则持反面意见。提瑞西斯证实女性能经验到的快感度,大约是男性的九倍到十倍之多。这个回答激怒了希拉,她当场就弄瞎了提瑞西斯的眼睛。然而,宙斯却高兴了,于是赐予提瑞西斯长寿及预言能力,使他成为底比斯的先知。 3.福柯: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是一位法国哲学家和“思想系统的历史学家”。一个跨越历史,哲学,艺术,文学,心理学,社会学的学术大腕。一个同性恋者。1984年死于艾滋病。著作有《疯癫与文明》、《词与物》、《性史》等。 4.伍尔夫: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英国著名女作家,在小说创作和文学评论两方面都有卓越的贡献。世界三大意识流作家之一,女权主义运动的先驱人物。深受弗洛伊德心理学、女性主义及同性恋运动影响。伍尔夫把艺术看得高于一切,写作深受受精神分裂和疯狂的折磨。1941投水自尽。著有《达洛威夫人》、《到灯塔去》、《奥兰多》、《海浪》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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